赛场暴力果断生活中却佛系 他是吴前最有力支撑

赛场暴力果断生活中却佛系 他是吴前最有力支撑
2021年05月06日 15:30 英皇国际备用网址

  人物| 新浪体育

  朱旭航和他的浙江男篮队友们,在对CBA决赛的这次冲击中以失败收场。

  这是这位28岁的老将迄今为止,最有机会戴上冠军戒指的的一次。

  赛场内外,他判若两人。

  镜头前的朱旭航乖张暴戾,但那并非完完全全的浙江21号。

  他从广东队转战佛山队,又被交换到了浙江队,一路上皆不被看好。

  浙江队并非他的母队,但却给予他如获新生的感觉。

  朱旭航在浙江队重获新生

  这次他们打出的历史性突破,是全队努力的结果。有核心队员吴前的功劳,但也肯定不能忽略朱旭航的贡献。

  反差

  只要站在赛场上,朱旭航就像变了一个人。全场比赛48分钟的时间里,他的眼里只装得下“篮球”与“胜负”。

  本赛季与辽宁男篮进行的半决赛第二场,这位浙江男篮的老将成为了全场焦点。

  裁判在第四节关键时刻对浙江队的一次犯规判罚,让已被罚下场的朱旭航表情管理失控,他对着赛场怒目而视,面露凶光,甚至“口吐芬芳”。

  十几秒的过程,被电视转播画面记录下来反复播放,变成球迷们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  职业生涯迄今为止,朱旭航只在做一件事情——那就是证明自己。

  在接受新浪体育采访时,他数次说到“自己一直不被看好”,这已经成为一道常年贴紧他的“紧箍咒”,一切喜怒哀乐都源自于此。

  28岁,基本上已经进入职业生涯的后半期,朱旭航才第一次站上了CBA半决赛的舞台。

  半开半合的决赛大门在远处隐约可见,他太想和队友一起成功闯关。

  于是,情急之下,出现了前文的那一幕。

  只要出现在赛场上,朱旭航就是尽职尽责的职业运动员。他一直信奉竞技体育也适用食物链法则,不想成为弱者,向往做强者。

  要想赢,他惟有在赛场上倾其所有,去释放激情。因此,面对对方顽强的盯人防守,他单刀直入,从不畏惧;投三分球时也是异常果断。

  这个赛季对阵广东队一役,朱旭航甚至尝试了19次三分投篮。

  “篮球这个项目,有身体对抗是很正常的,又不像下象棋,可以安静地下。”

  朱旭航享受在场上与对手为球权冲撞的快感,这在他年幼的经历中已经有迹可循——他喜欢冒险,做别人家小孩子不敢做的事情。

  仗着身材高,他会一跃而起翻墙,哪怕有时候姿势不当,摔破了皮,他还是会面无表情地拍拍沾着灰尘的裤子,扬长而去。

  他喜欢野在外面。

  家里不远处有一个水库,建着很高的大坝,没有护栏,他时常在那块危险区域游荡。

  “一不小心就会从上面摔下来,万一摔到水里也会很危险。”不到饭点,家里人根本找不到他。

  但在训练之余,朱旭航就像是生活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。

  年轻5岁的程帅澎,是浙江队中最了解朱旭航的队友之一。在队友眼里,赛场内外的朱旭航判若两人,具有“双重人格”。

  “大朱”好胜心强,赛场上做每一个技术动作时都有对应的标志表情,眉毛就是有力的佐证。

  眉角上扬时他最紧张、最投入。但在赛场外,朱旭航却是慈眉善目,时常笑着。

  “他和我们几个年轻的队友在一起会开玩笑,但再怎么开玩笑,他都是嘻嘻哈哈的,不会生气。很佛系。”

  朱旭航做事有耐心,热衷养生、喝茶。他信佛,空闲时会静下心来写写心经,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每逢初一、十五,他都会尽量只吃素食。

  另外,他生于北方,却情感细腻。

  半决赛后的第二天凌晨,朱旭航就在微博上向裁判致歉;看到采访提纲里一些稍有难度的问题,他会小心谨慎地对新浪体育说——

  “您的问题有点尖锐,不太好回答。”

  迄今为止,互联网对他算不上友好,在搜索引擎里写上他的名字,按下回车键,网页上会冒出“反骨仔”、“嚣张”的字眼。

  朱旭航不喜欢这些修饰词,希望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众人面前。

  有媒体写过,在职业生涯受困于伤病、陷入最低谷的那段时间,朱旭航曾向心理医生求助。但当采访问及此处时,他却语塞,反问道:“去和心理医生交谈也是蛮正常的吧?”

  这个有点“矛盾”的人,至今还被“误解”着。也许,他在赛场内外的强烈反差,都是因为他一波三折的经历。

  被轻视

  2018年8月,前身为佛山男篮的广州男篮宣布引进浙江队队员张永鹏,朱旭航则作为交换队员,被送至浙江队。

  事实上,朱旭航在当年7月底已经得到俱乐部通知,独自前往杭州,这是他职业生涯里,穿上的第三支球队战袍。

  朱旭航的职业生涯在广东男篮起步。

  2008年,广东宏远青年队将他招至队中,培养了他,并见证了他的成长。

  2012年,他流着泪,听到自己即将被租借至佛山男篮的消息,这是他最心痛的往事,至今伤疤仍在。

  “我落泪是因为不想脱去宏远的衣服,这是我曾经觉得最荣耀的东西。”

  日后,这心头的骄傲化为一种羁绊。每每在遇到广东队时,他总是愈发想表现自己,想证明“广东出品,必属精品”。

  因此,才有了后来他防守易建联犯规动作幅度较大,被后者怒推,也有了后来遭到广东队球迷指责,被贴上了“反骨仔”的标签。

  易建联曾怒推朱旭航

  混迹广东多年,他对粤语略知一二,能够猜出“反骨仔”的含义,他错愕,失落,不甘,觉得自己被构陷。

  但在情感上,他始终没有把矛头对准广东队,时隔多年,被问到偶像是谁时,他仍然不假思索地说出了易建联的名字。

  “我还不怎么会打球的时候,他都已经是要去NBA打球的,大街小巷都贴着他的广告,他对篮球的执着与劲爆的扣篮,一直影响与激励着我。”

  在佛山队的那几年,朱旭航风华正茂过,也意志消沉过,得到过场均出场30.6分钟/场均得分16分的数据,也有过被雪藏的待遇。

  他的状态因伤病而起起伏伏,也在第2次受伤时掉入职业生涯的最低谷,甚至动了退役的念头;同时,他在佛山队时遇到了命中贵人蒋兴权,但也在之后亲眼目送恩师离队。

  他在篮球生涯中的运气算不上好,直到2018年的那个夏天,他的命运随着加入浙江队而峰回路转。

  朱旭航记得,在官方消息发布后,有媒体立即撰文写道:“浙江队用主力队员换来了废柴。”

  对于外界的看低,他已经司空见惯,他知道自己向来不被看好。

  13岁读初中时,朱旭航才开始接触篮球,彼时虽然身高已经长到1米99,但与校队队员对抗时,他基本功欠缺,身体瘦弱单薄,只凭一腔热情维系,根本无力招架。

  校队队员笑话他,调侃他空有身高,篮球水准却太差。那是他第一次感到到对方眼神里的一股轻蔑与寒意。

  加盟佛山队的第一年,作为新秀他在赛场上表现尚可。全明星赛前,他无意中听到两位工作人员讨论新秀赛的人选,提到自己时,工作人员的反应是“他就算了吧!”

  被忽略的感觉,让他身上热血沸腾,朱旭航有了极力想证明自己的冲动。第二年,他参加了全明星星锐赛,拿到了MVP。

  朱旭航飞身怒扣

  待在广州队(佛山队)的最后一个赛季,朱旭航几乎要掩埋在CBA赛场的场边。伤愈归来的他,状态大不如前,也融入不到队伍的战术体系中,他觉得自己对球队而言是一个多余的人,不想去训练,更不想去球场。

  那个赛季,广州队可以排出三个外援(有一个亚洲外援)同时在场上的阵容,这也在很大程度上缩减了本土球员出场时间,朱旭航记得有一场比赛,自己先后两次出场,加起来才30多秒的时间。

  他觉得职业生涯看不到希望,迷茫感充斥着全身,抬头看,自己的世界天空黯淡,布满雾霭。

  之后朱旭航来到了浙江队。此前连续两个赛季,浙江队是一支以年轻队员为主的中游队伍,因此在调整中,无缘季后赛。

  走到职业生涯的十字路口,朱旭航不知道这是无奈的延续,还是一种解脱。

  庆幸的是,恩师蒋兴权也进入了浙江队的教练组,兜兜转转,师徒俩又在一支队伍里了,他坚信无论如何,自己的走势不会再差了。

  在此之前,他对浙江队并不了解,认识的队员只有张大宇和吴前,报到时间还是他从张大宇这里得知的。

  “他给我发消息说我下周一要去杭州了。我当时自己都不知道。我就对他说‘宇哥,你得带我飞’,他说‘一起努力,一起飞’。”

  朱旭航与张大宇

  几天后,他带着行李坐高铁从广州北上。一路上,他的心情有些复杂。有激动,但忐忑更多。

  接下来的职业生涯,前途未知,他不知道会通向何处。到站后,俱乐部司机将他送往训练基地。那一晚,他第一次认真地看了看杭州的夜景。

  酷热的夏天,杭州温度甚高,他感觉这里甚至比广东还要热。之前他也来过杭州打过几次比赛,但从未逛过,只去过西湖和灵隐寺。

  彼时的他不会知道,未来终有一天,他的命途会和浙江队产生际合。

  程帅澎记得他第一次出现在训练馆时的情景。在训练时,他用余光瞄到一个人走进场馆,定睛一看是朱旭航。他们此前从未有过交流,但他对朱旭航却有所了解。

  他看了CCTV5播出的一期《篮球公园》,那期节目的主人公是朱旭航,程帅澎看完了朱旭航的进攻集锦,还对他的一句话印象深刻。

  “航哥说他喜欢樱木花道。”

  这是日本动漫《灌篮高手》的主角,拥有过人的身体条件,却因半路出家,缺乏基本功,而时常闹出笑话,被旁人轻视。

  后来,他通过自己的努力,坐稳了校队主力。这是很多“80后”、“90后”热爱篮球的起源,也包括朱旭航。

  樱木花道是朱旭航的偶像

  加入浙江队的那一年,朱旭航25岁,他认为这是篮球生涯最好的年龄段。让朱旭航没预料到的是,自己加盟的这支青年军会在未来几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    恩师

  在佛山队第一次见面时,他记得蒋兴权还是黑发。再次相遇时,蒋指导花白了头发,但依旧精神矍铄,眼神也依旧锋利有光。

  一直以来,他都把蒋兴权视为明灯,照耀着自己前进的路。

  蒋指导对用人选择的标准始终如一,人人机会均等,谁训练卖力,谁状态好,谁就有机会上场。

  在佛山队时,朱旭航是这套标准的受益者;来到浙江队,他再次遵循着恩师的带队方式。

  蒋兴权严抓队伍纪律,球员必须吃早餐,不准穿拖鞋去吃早餐,投散篮时不准交头接耳,“看似很小的细节,往往能让球队管理更加规范。”

  本赛季,蒋兴权坐在了辽宁男篮的场边。杨鸣执掌教鞭的第一个赛季,老帅的辅助相得益彰。

  郭艾伦对裁判判罚不满时,杨鸣布置技战术,无暇安抚,是蒋兴权拉住了他,轻声宽慰。

  朱旭航记得,以前有关训练与比赛的一切时间,蒋兴权都是严格对待,不怒自威。他第一眼见到恩师时,就已心生敬畏。

  “他这个级别的教练,一个眼神看着你,比骂你的效果更好。”但在训练之余,他又是一个慈祥的老人,也会和年轻人聊聊天,开开玩笑。

  本赛季,浙江男篮突破历史,第一次打进CBA四强。兢兢业业耕耘数年后,这支青年军实现了蜕变。浙江队成功的原因是什么?

  朱旭航回应:“只有两个字,训练。”他记得,蒋兴权对他说过,自己只信训练。

  刚到浙江队时,让朱旭航感到最不适应的就是训练强度,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。就连外援都说,浙江队的训练是比较累的。

  那段时间,他的状态还没恢复,在低处徘徊,他最恐惧的是强度投篮,教练组定下的指标是外线投篮13进9或13进10,他一开始完成得并不好,连续几天都完不成任务量,他感觉心态都要“爆炸了”,每天都要参与惩罚项目折返跑。

  这是最煎熬的一个过程,以至于每天训练前他都要给自己做思想工作,给自己暗示,“今天先完成一组就好。”

  但即便再难、再累,他也从未想过放弃,“蒋指导在这里,我怎么能够放弃?”

  身边的队友也给了他动力,张大宇与吴前是队中的两位主力队员,他们身体力行,从不主动休息,教练布置的训练任务,他们都能完成。

  “特别是张大宇,他是队里最年长的队员,他都能坚持,无形之中对我来说也是一种鞭策和激励。”

  后来,训练终于能慢慢跟上了,但比赛状态却迟迟出不来。

  他着急,担心让恩师失望。但蒋兴权却没有过分要求弟子,而是给予足够的时间,时常对他说:“上场之后,你心态要好,不要冲动,不要着急,打得稳一点。”

  “他都没有放弃我,我怎么能放弃自己呢?”朱旭航用时间证明了蒋兴权的等待绝非徒劳。

  来到浙江队的第一个赛季,朱旭航出场45次,场均出场21.5分钟,得分8.4分;第二个赛季,他的出场次数虽然少了4场,但场均出场时间多了10分钟,场均得分也高达14.7分。

  就在朱旭航欣喜自己状态提升时,一则消息成为了不速之客。那天,球队老板请全队吃饭,他向全队宣布了蒋兴权顾问合同到期,要离开浙江队的消息。

  一道晴天霹雳划过眼前,朱旭航瞬间红了眼眶。

  蒋兴权与易建联

  又是一次无能为力的离别,这一次,他哭得比上一次更汹涌。

  “第一次哭是不甘心,(在佛山队时)我们那批队员可以有不错的前景,如果他能多带我们一年,完全有机会冲击四强,让很多人刮目相看,给他的时间、给我的时间都太短了。”

  这个老人在他默默无闻时给了他机会,又在他濒临隐退时,将他拉出了泥淖。这一次情绪的崩溃更多是出自于个人情感。

  此前的职业生涯,他走得太过艰辛,2次胫骨中断疲劳性骨折的伤病前前后后耽误了他2年的时间。情况渐渐转好时,那个给予自己无私帮助的人,却要挥手告别。

  他情感上一时间接受不了,那顿饭他没吃好,一直在哭,“只要看到他我就会有无限的动力,上场之后就会充满激情,我不适应他不在场边的日子。”

  成年人要学会接受现实。

  这个赛季,他在赛场上又见到了蒋指导,年过8旬的老人家,疾步走起路来开始不自觉地有些摇晃。

  2场常规赛与2场半决赛,朱旭航都会出现错觉,认为蒋兴权应该坐在浙江队这边。

  几场比赛,太过匆忙,又夹杂着胜负的因素,他没有在现场与恩师聊聊。但他会时常给恩师拨去电话,关心恩师身体状况。师徒间的想念,要放在心里。

  蒋兴权离开浙江队后,少帅刘维伟成为了朱旭航前方路上的指引。他是这几个赛季最成功的教练之一,广受好评。

  在朱旭航看来,他性格开朗,说话自带喜感,让全队氛围很好,他吸收了蒋兴权训练思路的精髓,将浙江队带到了一个新的台阶。

  更重要的是,他对朱旭航的信任是激发后者状态的良药。朱旭航记得这个赛季对阵广州队一役,他在前半场表现不稳定,10个3分球只投进了一个。

  “这对球队来说伤害性很高,对手几乎每次都能拿到后场篮板球,然后快速反击,打得我们队很被动。”关键的第四节,刘维伟在出场阵容中依旧选择了朱旭航,让他感到意外,也有些感动。

  “刘指导没有抱怨,也没有对我说‘不要投三分了’,而是鼓励我大胆地去投进。”正是这一份信任,帮助朱旭航调整了状态,激发了他的担当,帮助队伍赢下了那场胜利。

  在球队战胜青岛队,第一次晋级CBA四强后,这位少帅对着队伍颇有激情地说道:“我给大家2分钟尽情地欢呼。”那一刻,朱旭航叫着、吼着,笑着,他确定了一件事情,“我来浙江队是正确的决定。”

  融入

  浙江男篮这个赛季的崛起,吴前功不可没。这位26岁的后卫正处当打之年,他出场49次,场均出场时间与场均得分都是全队本土球员之最(32.6分钟与19.6分)。

  不仅如此,他还是常规赛MVP。

  季后赛,他在3场比赛中场均出场40分钟,得到27.7分。

  在外界看来,全队给吴前最多支持的就是朱旭航,他场均出场时间与场均得分都列全队本土球员第二(30.3分钟与13.6分)。特别是季后赛,他场均出场36分钟,场均得分18.7分。

  来到浙江队时,朱旭航就给自己定下目标,他不是来做领军人物的,而是来帮助年轻的浙江男篮,“尽自己最大的努力,让这个集体更好。”因此,他很容易找到自己的定位。

  吴前

  他和吴前是老相识,两个人在国青队就是队友,他欣赏吴前的球技与人品,也认同教练以吴前为核心队员的技战术安排。

  另一方面,吴前也信任朱旭航。常规赛第二轮与山东队的那场比赛,朱旭航能够在关键的第四节调整好状态,有吴前调度的作用。

  后者会看准机会,在朱旭航跑到45度角时,传出最舒服的球,为他创造机会。他与吴前,通过3个赛季的合作,已经形成了较高的默契度。

  要帮助队伍,不仅需要给吴前分担压力,同样也要给小队员传输能量。

  程帅澎在这个赛季中期突遇伤病,跖骨骨折,需要养伤数月。此前,他逐渐被教练器重,出场时间越来越多。这个伤病在他的职业生涯进度表上按下了暂停键。

  在气急败坏时,朱旭航时常鼓励他,用自己的经历给他打气,“航哥对我说,他当时的伤病比我严重多了,甚至在到国家队训练第四天就被查出伤病,他要我积极往前看。”

  他手机里还保存着朱旭航写给自己的“小作文”。

  这个赛季第一阶段与第三阶段,程帅澎在两场比赛中表现不佳,回到房间后,打开微信,他发现朱旭航会“拍一拍”自己,并写道:“没事,打不好的时候不要质疑自己,下一场比赛要自信,多想想自己状态好的时候。”

  朱旭航与外援克里斯顿

  他最佩服的是朱旭航的超远距离投篮。有时候在过节时,队伍会在训练后安排游戏,谁能在中圈投进次数最多,就能拿到红包。朱旭航很多次都能在这个游戏环节中胜出。

  很多个夜晚,他闭上眼就会浮现朱旭航投进三分的画面——关键时刻的进球,更是会激动地拍着胸脯庆祝。

  让程帅澎感到自豪的是,“航哥投进的3分球有60%的时间,是我站在他的身边,把球过渡给他。”

  并不是每一次机会都很好,有时候也会出现比较难以处理的球,他眼中的朱旭航时常能抓住机会,在合适的时间果断进攻。

  被偶像激励的事情还有很多。比如,他们都喜欢科比,朱旭航特地拿了一本科比的书递给程帅澎,告诉他,“要懂得曼巴精神。”

  朱旭航喜欢喝茶,认为喝茶能定心,他也递给师弟一包茶叶,调侃地说道:“年轻人要爱惜自己的身体。”

  悄然间,朱旭航发现,他在浙江队中找到了曾经的自己——能在训练间隙摸着头、爽朗地笑着;又能在投篮时,眼神坚毅,就像动漫中的樱木花道那样。

  “来到浙江队后,从教练组到队友,再到工作人员,我们相处得非常融洽,他们对我非常包容,并没有因为我是外来的而排挤我。小队员非常尊重我,我们的生活很简单,聊天也是积极向上,大家都考虑同一个问题,怎样把球打好。”

  他还记得来到浙江队的第一个赛季,有那么一个瞬间,让他在这支队伍中彻底有了归属感。

  那是季后赛与广厦队的第一个客场比赛。浙江有两支CBA球队,早些年,广厦队一直压着浙江队。那一场比赛,几乎没有人看好浙江队能赢,但就在这种情况下,浙江队爆冷胜出。

  赢了那场比赛后,朱旭航在手机上写下了一段字,从未给任何人看过——“我是不被看好的孩子,但我始终告诉自己,没有伞的孩子,需要跑得更快,所以我一直坚持,永不言弃。

  “拿下这场比赛,我战胜了心中的不自信,真正融入到了这个集体中,我相信我和队友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
  作者:董正翔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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